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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零次會議記錄--Crescendo

(作者:Adam)   二零一二年八月十二日下午,We Wah 音樂家開了一個重要的會議。出席的成員有很多:創辦者Collin, Simon 與Sunny,不自覺已經上釣一年的老鬼明珠、Javier、Ida與Adam,百忙中抽空出席的Elliot,希望貢獻更多的應屆文憑試考生Kitty,新加入但已幫了很多忙的John與荻,還有當初願意與經驗不足的我們合作的新福事工社工Emily及很喜愛演奏鋼琴與分享音樂的Miss Loo。當然還有無暇出席的明芯與威廉等在精神上支持我們!   我們於過往一年舉辦了四星期的「暑期音樂班」,每星期琴導師義教一次學生的「一週一學」,也有兩次與社會機構合辦、讓導師、家長與子女外出玩一天的「Fun Day」、與教會合作的平安夜聯歡及親子曲奇製作。當中穿插了不少大家未必知道的行動與「蝦碌」如與琴導師談天、到學員家做家訪、因計劃粗疏而造成的小誤會、活動統籌與宣傳當中遇到的困難等等。   為了讓大家重溫一下過往的點滴與讓新加入者更了解我們的工作,會議之初,我們先輪流分享自己的經驗與期望。以下是經過整理的分享內容:   有關暑期音樂班:   我們對暑期音樂班的設定,是讓未認識音樂的基層小朋友對音樂留下美好印象,也讓他們初步接觸鋼琴,像一個導賞團。我們從中得到的成功感,就是小朋友的笑容。暑期音樂班從以音樂知識為主體,改良到從日常生活入手,也加重了欣賞、體驗與分享的元素,使音樂在他們眼中變得平易近人。細路對音樂班的地方也產生了安全感,見到琴便毫不猶豫走過去演奏。   暑期班也包括了家長組,不過家長們不是學音樂,而是學手工、學湊仔經、學情緒管理等等,讓我們認識他們,為將來跟進學員家庭的情況與提供協助作準備。音樂班也讓導師們凝聚一起,互相認識。   暑期班也讓學生與導師建立關係。第二次的暑期音樂班,我們嘗試鼓勵導師多與小朋友談天,不用急於傳授音樂知識。有學生與導師閒談中,提及他曾經接觸鋼琴,卻礙於家人收入忽然緊縮,唯有腰斬學琴。   Emily常從學員與家長角度出發。她說,有一個在暑期音樂班表現並不突出的小朋友,音樂班過後再到教會,卻主動走到鋼琴演練班上學過的曲子。她在想我們的揀選準則如何可以做得更好?另外,她又顧念,如果暑期音樂班收生太多,最後落選一週一學的學生會不少,會帶來不少失望。我們暫不打算因而減少收生,而是要在音樂班裡強調,音樂班的完結不代表大家生命中不再有音樂,而是代表大家已經踏出擁抱音樂的第一步──例如剛過去的一課,高小班完結前,我們送給他們一個有海風聲的海螺,即使在家夜闌人靜之時,沒有鋼琴聲,沒有流行曲,只需輕輕把海螺放在耳邊,就可以聽到海浪聲,想起當天的一課。   有關音樂與學員及家庭:   到了一週一學階段,琴導師對學員有更多的認識。Ida的學生是三個典型:努力可是沒有自信、懶練琴因為有其他課外活動佔據了他的時間、天資不錯可是太急進,於是要「因材施教」。更多導師面對的是學生不愛練琴的問題。如何鼓勵小朋友練琴?Miss Loo 說可以這樣問小朋友:如果你不理鋼琴,它便難成為你的朋友,它又怎能回報給你呢?我想起剛過去的一課,我對可愛的學生說,我們彈琴就像替鋼琴「搥骨」按摩,它就會舒服地唱歌啦!不過我沒有說的是,如果你彈得不好,它會大叫抗議!   我們會反思,學生不練琴,是學生懶惰,是導師教得不好,還是背後有原因呢?有學員讀書成績好,卻少投放時間練琴,考試期間,更加停學整整一個月。然而,導師經過了解之後,發現學員的家庭出了問題。當導師知道她在家彈琴可以改善家人關係,又覺得值得教下去。   義教不單是導師與學員的事,也影響了學員的家庭。這裡說的不是媽媽因為子女不練琴而抓狂(我們不想這件事發生!),而是母親看到兒子識得彈琴,會為她多添一分自豪。會上再一次提及有學員以琴聲哄要上夜班的媽媽入睡休息,但今次帶出更詳盡的背後感人故事。導師從義教的過程中加深了對基層的認識,也反思自己對於基層的理解,甚至反思音樂可以帶來甚麼影響。所以,導師與家長,其實是與小朋友一起學習、成長的。   還記得有一次FUN DAY,攝影師拍下一個珍貴的鏡頭,是一眾小朋友與導師投入的玩遊戲的時候,家長們坐在長椅上歇息。我們可以做到通過教小朋友音樂與彈琴,陪著小朋友成長,讓家庭和諧快樂嗎?   有關音樂的技巧與力量:   當談及對小朋友的期望時,我們發覺有兩個方向:音樂與鋼琴造詣上的提升及透過音樂豐富自己與他人生命。   有一些現存扭曲風氣如提升技巧、參加比賽之時卻失卻了對音樂、鋼琴的熱誠與興趣。我們覺得兩者沒有衝突,不過我們缺乏教學經驗是事實,有時沒有教琴經驗的導師會怕自己的教學方法不好,不懂提升學員的學習興趣,糟蹋了天份高的學員。   我們也談及服務的對象──大體上固然是基層小朋友,可是我們應否以天份作為甄選的其中一個準則?Miss Loo指出我們服務的對象「叻唔叻」不是關鍵,相反,「叻」的小朋友很容易會被發掘。她很怕小朋友互相比較「邊個叻啲」,可是如果問他們為甚麼要叻,卻啞口無言。她認為熱誠比能力重要,前者更值得獲得機會。她也問,我們會不會考慮那些生命遇上解不開的結的小朋友?他們通常比較內向,不願與人溝通,可能更需要我們的幫助。音樂可以成為另一種更直接的溝通工具,打開他們的心扉。我們想起We Wah其中一個任務,是連結基層家庭,讓他們得到支援。其實,支援不一定只是金錢及現有社福機構的服務──音樂也是其中一種禮物。   所以,來年我們希望透過一些為導師預備的活動,一方面改進教學技巧,另一方面更重要的,是鞏固我們對音樂的信任──音樂可以抒發情緒、豐富生命、感染他人,使我們可以讓音樂發揮最大的力量。   有關教學與考琴試:   關於教學技巧,Miss Loo提到一些有趣的活動。其中一個活動是每一個名字都可以翻譯成so-far name,以後稱呼學生時就用so-far name代替real name啦!另一個遊戲是把看五線譜認音融入「冚綿胎」的遊戲,不過需要一副特製的啤牌,把A K Q J 與數字變成 A B C D E F G,圖示也從紅心皇后變成了五線譜加豆豉了!原來,學音樂學琴也可以這樣好玩的!   「考級」也是其中一種期望。我們固然不同意視「考級」為學琴的唯一目標,但若撇開高昂的考琴費不談,「考級」有可取之處。它可以為學員設定學琴的具體目標,備試過程學到的如系統地管理時間等,是可轉化到其他生活領域的。考試時,要在一個陌生的外國人面前演奏及要與之對答,可以鍛鍊勇氣。學員如考獲某些級數,也可幫助他們升學或加入樂團(雖然以考琴級數作為入學甄選準則有點不妥)。總之,考琴試是一種手段,而不是目的。我們也打算於社區舉辦小型的演奏會,讓學生有表演的機會。   我們邊吃著Collin外賣與明珠自家製的曲奇邊分享,但這時才進行了會議大約一半。我們還有很多實際工作需要談,如進一步確立我們的任務與願景並由Collin將之整合、收生方法、新區開發、學員回饋方式、新音樂班模式、架構模式與工作分工、Year Plan、與琴行合作的可行性、顧問人選、琴導師教前講座與定期聚會等。   想起了過往一年的大活動與小故事以及最近的發展,心中浮起的是Crescendo一字。這是意大利文,常見於樂譜中(不過通常只會寫簡寫,或者是拉長了的「<」符號),是漸大聲的意思。琴導師與學員的數目、支持我們理念的有心人愈來愈多,發展的速度超出了想像,有上電台接受訪問的機會,得到不少不同形式的捐助,我們甚至有點應接不暇的感覺。所以,最近我們急於成立一個架構,讓分工更加清楚與有效率。這意味著我們不再像一年前般,抱著摸著石頭過河的態度,靠著應變與死線的壓力完成活動了。將來的活動也會複雜些,牽涉的團體與人物也多了,我們也可能要對捐贈者負責,需要向他們匯報我們的成果。   隨著時間的推進,我們的樂章進入Crescendo的階段,會比較大聲,開始有複雜的拍子與和弦,也有裝飾音,引起別人的注意了。我們會因此忘記了樂章起始的由來嗎?會忘記當初即使有錯音、錯拍子,也會因為成功完成一個段落而高興不已嗎?起始柔和的旋律如親身與小朋友接觸而得的喜悅,會否被太多變奏及和弦襯托蓋過了?另一方面,我們有足夠的靈活性與力量演奏難度更高的樂章嗎?Miss Loo 指出,人總會有些虛榮感,當團體取得成功並有所擴展後,組員會互計較誰幫得多誰出力出得多,使原本和諧的樂章出了亂子。   Sunny指出,的確,成立團體後,我們會多了行政工作要做。可是,我們的確需要有更清晰的分工,也需要讓我們「規範化」,有清楚的財務及工作報告,令其他想支持我們的朋友知道我們並不是柴娃娃的。而且,我們希望有更多的基層小朋友受惠,也希望其他有心人看到我們的成功,鼓勵到他們也可以由零開始,建立一個幫助社會的組織。他指出我們可以兩條腿走路,讓不懂音樂的幹事負責行政工作,讓懂音樂的幹事繼續與小朋友玩音樂、負責音樂班及課程相關的工作。   我想起那個把名字化為sofa name的遊戲,我們每個人的名字都是一闕旋律。會議過後,我們會像音符般回到五線譜上的崗位。那個「拉長<」的Crescendo符號會把頭由左轉到右(由「<」轉為「>」),然後變小,站在代表我們的音符的頭上。懂音樂符號的人會稱呼它為Accent(不懂音樂符號的你,懂得從字面得知它的意思嗎?)   它會提醒我們,我們的工作都很重要,我們的旋律都是鏗鏘有聲的。